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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者说经】温瑞漫谈“带过曲”

  ,网名塞上白衣子、相见恨晚等。1970年生。吉林东辽人。吉林省诗词学会副会长,《长白山诗词》副主编,中华诗词论坛执行坛主兼管理员,东辽河诗社社长。

  散曲中的带过曲,其体制介于小令与套数之间,一般是由两只或三只音律相协的不同曲调所连缀成的组合,来共同表达一个完整的内容,亦称“带过头”。其调名各曲牌用“带过”、“带”、“过”、“兼”和“后联”等字样作连接。正文一般不再写入牌名,各曲间用两字空格分隔,也可以在后曲前写入“带过”等字样。

  对于带过曲,古代曲家很少单独论及,一般将其划归小令一类。近代以后,对带过曲所论渐多。当代•汪志勇等主张将带过曲单独分类,当代•赵义山认为“从性质上说,它既不同于套,又不同于令,不妨把它视为元散曲中独立的一体”,笔者以为然。本文在吸取前辈时贤研究成果的基础上,提出一些个人浅见,以求教于方家。

  1、小令“续调”说。此说认为带过曲是作者在创作中填完一调,意犹未尽,再选一两个同宫调而音律恰能衔接的曲调继续填写,而成带过曲。如当代•任中敏《散曲概论》中说:“带过曲初仅北曲小令中有之,后来南曲内与南北合套内,亦偶尔仿用。即作者填一调毕,意犹未尽,再续拈一他调,而此两调之间,音律又适能衔接也。倘两调尤嫌不足,可以三之,但到三调为止,不能再增,若再欲有增,则进而改作套曲也”。此说在曲界影响最广,从者甚众。

  2、套数“摘调”说。此说认为带过曲系从套曲中摘出连用部分而成,与摘调小令相似,亦如词之摘遍。如当代•汪志勇《元散曲中的带过曲研究》中说:“带过曲绝非作者填完一调,但觉意犹未尽,于是再续一二调补之的体裁”,“摘自套曲中连用之两三支曲牌者,则为带过曲,故带过曲近似摘调。”

  3、单曲向套数发展“中间体”说。如当代•李昌集《中国古代散曲史》中说:“一曲带尾到异曲带过,由异曲带过生发扩大为缠达、缠令之赚,再进一步完善为北套。”

  对于最初产生的带过曲,笔者认同套数“摘调”说。在散曲形成之前,已有“诸宫调”,其体首尾完备,乃北曲近源。甚至近代•吴梅认为金•董解元《西厢记诸宫调》“固属诸宫调,实为北曲之开山。”吴梅在《中国戏曲概论》还说:“《太和正音谱》谓解元始作北曲,亦非不经之论也。”从现存的曲学文献来看,在宋金时有单曲和较成熟的套数,却未见有带过一体的痕迹。所以,先有套数后有带过曲,带过曲摘于套数较有依据。但是,后来曲家创作带过曲,也未必是“摘调”,如【北双调•沽美酒带过快活年】、【北双调•楚天遥带过清江引】等带过曲,未见在套数中使用过,应是作者之自创。

  带过曲在元代产生后,并未得到当时曲家的广泛应用,与小令和套数相比,作品较少,说明带过曲并非当时流行的体式。据有人统计,在当代•隋树森《全元散曲》中,带过曲只有 174首,使用过27种体式。当代•赵义山在《元散曲通论》中通过对带过曲内在结构的分析,认为“当与此体创作难度大有关。”至明代,南曲兴起,集曲之风盛行,套数发展也更加完备。带过曲也由单一的北带过曲,扩展为南带过曲和南兼北带过曲。其中,南带过曲多用于套数,独立成篇者很少。直至清代散曲势微,概散曲各体式发展尽矣。带过曲亦对明清民间小曲产生影响,民间小曲也有带过的形式。如:【挂枝儿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山坡羊带过清江引】、【皂罗袍带过浪淘沙】等等。当代•谢伯阳《全明散曲》中所收【北正宫•醉太平带过莲花落】也应与民间小曲有关。

  带过曲可以单独使用,独立成篇。也可以数首组合使用,使之为“重头”体制,亦能独立成篇。还可以联入套数。单独使用和组成“重头”的,为真正意义上的带过曲。

  殷勤红叶诗,冷淡黄花市。清水天水笺,白雁云烟字。【过】游子去何之,无处寄新词。酒醒灯昏夜,窗寒梦觉时。寻思,谈笑十年事。嗟咨,风流两鬓丝。

  带过曲组合为“重头”的,数首一组,以四首为常见。如元•钟嗣成《【北南吕•骂玉郎带过感皇恩采茶歌】四时佳兴》(兹不引曲文),四首分别写春夏秋冬四时。

  前文说过带过曲的形成是摘于套数,而后带过曲又被作为一个曲组用于套数之中。如元•张鸣善《【北中吕•粉蝶儿】思情》,共用了【粉蝶儿】、【醉春风】、【迎仙客】、【普天乐】、【十二月】、【尧民歌】、【啄木儿煞】七只曲子,其中【十二月】与【尧民歌】即为带过曲形式,两曲成连用关系。

  有的带过曲或言“带过形式”,在现存古人曲作中只见于套数,而未见独立成篇。如《全元散曲》套数中收有【北正宫•伴读书带过笑和尚】。有的带过形式出现在套数尾曲,如【离亭宴带歇指煞】等。又如当代•谢伯阳、凌景埏《全清散曲》所收南曲套数中,有【南仙吕•大胜乐带过节节高】、【南仙吕•东瓯令带过金莲子】、【南仙吕•琐窗寒带过绣衣郎】、【南仙吕•醉太平带过宜春令】、【南仙吕•绣带儿带过太师引】、【南仙吕•懒画眉带过针线箱】、【南南吕•太师引带过刮鼓令】、【南越调•山马客带过忆多娇】、【南越调•忆多娇带过江头送别】等,也仅见于套数。

  带过曲被用于套数中,只体现着带过的形式和此两三只曲的连用关系,作为套数的一部分,而不能独立成篇,也就失去带过曲的本身意义。

  带过曲之各曲一般为同宫调,称“同宫带过”。宫调相近者,亦可借宫,称“异宫带过”。借宫者较为少见。如【北中吕•山坡羊带过青哥儿】为中吕借仙吕。又如【北正宫•叨叨令带过折桂令】为正宫借双调。

  【北正宫•脱布衫带过小梁州】、【北仙吕•那吒令带过鹊踏枝寄生草】、【北南吕•骂玉郎带过感皇恩采茶歌】、【北南吕•玉娇枝带过四块玉】、【北中吕•快活三带过朝天子】、【北中吕•快活三带过朝天子四边静】、【北中吕•快活三带过朝天子四换头】、【北中吕•醉高歌带过红绣鞋】、【北中吕•醉高歌带过喜春来】、【北中吕•醉高歌带过摊破喜春来】、【北中吕•喜春来带过普天乐】、【北中吕•齐天乐带过红衫儿】、【北中吕•十二月带过尧民歌】、【北双调•雁儿落带过得胜令】、【北双调•雁儿落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双调•雁儿落带过清江引碧玉箫】、【北双调•楚天遥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双调•对玉环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双调•十棒鼓带过清江引】(《全元散曲》原作“三棒鼓声频”,据徐沁君考订补入)、【北双调•沽美酒带过太平令】、【北双调•沽美酒带过快活年】、【北双调•水仙子带过折桂令】、【北双调•一锭银带过大德乐】、【北双调•殿前喜带过播海令大喜人心】、【北越调•黄蔷薇带过庆元贞】、【北正宫•叨叨令带过折桂令】、【北中吕•山坡羊带过青哥儿】。

  2、据对《全明散曲》统计,作为独立成篇的带过曲,除元代已用过者以外,又有19种体式,其中北带过曲13种,南带过曲3种,南兼北带过曲3种。分列如下:

  北带过曲体式13种:【北正宫•小梁州带过风入松】、【北正宫•醉太平带过莲花落】、【北仙吕•后庭花带过青哥儿】、【北南吕•一枝花带过折桂令】、【北中吕•满庭芳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南吕•四块玉带过骂玉郎感皇恩采茶歌】、【北中吕•上小楼带过满庭芳】、【北双调•折桂令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双调•折桂令带过急三枪】、【北双调•楚江秋带过清江引】、【北双凋•竹枝歌带过侧砖儿】、【北双调•新水令带过折桂令】、【北双调•折桂令带过朝天子】。

  其中,【北南吕•四块玉带过骂玉郎感皇恩采茶歌】有明•康海曲作,此体式由四只曲组成,突破了三只之限,属特例。又【北正宫•醉太平带过莲花落】、【北双调•折桂令带过急三枪】、【北南吕•一枝花带过折桂令】、【北双凋•竹枝歌带过侧砖儿】、【北双调•新水令带过折桂令】5种,尚存疑点,有待进一步考证。

  南带过曲体式3种:【南商调•山坡羊带过步步娇】、【南仙吕入双调•朝元歌带过朝元令】、【南双调•锁南枝带过罗江怨】。

  南兼北带过曲体式3种:【南仙吕兼北双调•一封书带过雁儿落】、【南兼北南吕•楚江情带过金字经】、【南兼北中吕•红绣鞋带过红绣鞋】。

  3、据对《全清散曲》统计,作为独立成篇使用的带过曲,除元明两朝已用过的以外,体式又有3种,南北各1种,南兼北1种。分别是:

  【北越调•圣药王带过金蕉叶】、【南越调•下山虎带过蛮牌令】、【北正宫兼南仙吕入双调•叨叨令带过风入松】。其中【北正宫兼南仙吕入双调•叨叨令带过风入松】存疑待考。

  除以上可查古人使用过的带过曲外,还有一些书籍和资料提到一些带过曲名称,如:【北南吕•骂玉郎带过采茶歌】、【北南吕•哭皇天带过乌夜啼】、【北中吕•石榴花带过斗鹌鹑】、【北中吕•快活三带过鲍老儿】、【北商调•金菊香带过醋葫芦】、【北越调•调笑令带过小桃红】、【北双调•锦上花带过清江引碧玉萧】、【北双调•江儿水带过碧玉萧】、【北双调•川拨棹带过七兄弟】、【北双调•梅花酒带过七兄弟】、【北双调•梅花酒带过收江南】、【北中吕•醉高歌带过殿前欢】等,这些尚未见古人独立成篇曲例,有待进一步研究,选用宜慎。

  有的带过曲因各曲连用,则会为带过曲另起一名。如明•冯惟敏将【北双调•折桂令带过朝天子】称为【折桂朝天令】。明•汤式将【北双调•水仙子带折桂令】另起名为【湘妃游月宫】,也有人称作【仙桂引】、【仙子步蟾宫】的。有人将【北双调•雁儿落带得胜令】另称为【鸿门奏凯歌】、【平沙凯歌】、【雁阵来】。将【北双调•对玉环带过清江引】称【玉江引】等。

  1、带过曲与小令。相对套数而言,带过曲与小令都有短小的特点。形式上,带过曲是两三只小令的组合。两者又都可用“重头”之制。多数曲家把带过曲划入小令一类。个别曲调,单只小令用法与组入带过曲用法稍异。如【北仙吕•青哥儿】。元•马致远《【北仙吕•青哥儿】十二月之六月》云:

  山如佛髻,人登鳌背,穿云石磴盘松桧。一关围,万山齐,龙蟠虎踞东南地。岭头分了银汉水。高,天外倚;低,云涧底。【过】行人驱驰不易,更那堪暮秋天气,拂面西风透客衣。山雨霏微,草虫啾唧。身上淋漓,脚底沾泥。痛恨杀仡情鹧鸪啼,行不得。

  2、带过曲与套数。带过曲与套数都有联缀规范的要求。一般意义上的带过曲是散曲,而套数则包括了“散套”和“剧套”二种形式。元•芝庵《论曲》云:“有尾声曰套数。”当代•任中敏《散曲概论》中把套数归纳为三个特征,一是至少二个同宫调曲牌相联(异调可借);二是有尾声(亦有无尾者),三是首尾一韵。如单从这三点来比较带过曲与套数,其区别只有“有无尾声”了。其实,还没那么简单。套数是由北曲首牌(有的相连较固定次牌)或南曲引子(有的不用引子),将同一宫调(也有借宫者)的若干支不同曲牌的曲子连缀在一起,少则数只,多则十几只,甚至几十只,而构成一个的整体。所连缀的曲子要按一定的顺序排列,最后以尾曲结束(有的无尾,南套曲无尾较多)。套数要比带过曲复杂得多。带过曲可作为套数的一个组成部分来使用。

  3、带过曲与集曲。近代•吴梅《顾曲麈谈》中说:“所谓集曲者,其法亦相似,取一宫中数牌,各截数句而别立一新名是也。”集曲在元代北曲中就已产生了,如【北南吕•菩萨梁州】,就是集【鹌鹑儿】首五句、【菩萨蛮】首二句、【梁州第七】末三句而成。还有一些尾曲如【北黄钟•神杖儿煞】、【北正宫•啄木儿煞】等也是集曲形式的。明清两代,南曲的集曲更加盛行,出现花样繁多的集曲。如明•沈璟《【南南吕•浣纱刘月莲】缺月怨别》云:

  【浣溪纱】丹桂枝,嫦娥面,霎时阻隔风烟。虽然千里共婵娟,却怎生不盼杀人也天。【刘泼帽】愿天公到底从人愿,一度圆,照一度人欢忭。【秋夜月】如今离恨难消遣,将兔魄暂剪。【金莲子】不教这孤眠人可怜,又怎奈弄余辉,剩云和残雨笑孤眠。

  沈曲即是集【浣溪纱】、【刘泼帽】、【秋夜月】、【金莲子】四只曲的若干句子而成,并另立新名为【浣纱刘月莲】。

  带过曲与集曲,都是不同曲调的组合。而最大的不同,带过曲是完整曲调组合而成,调名也要把曲牌名全部标出。而集曲是由其各曲的句子相拼凑而成,各曲是不完整的只曲。集曲调名则须另取一名,组成其各曲的牌名则在正文中分列之。

  散曲的曲牌有很多,但并不是任何曲牌都能组合成带过曲。前人根据当时规则或是惯例,而成带过曲的定式。今人使用带过曲这一体式时,切不可随心所欲“乱点鸳鸯谱”。在填写带过曲时,还是依样葫芦画瓢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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